祖 父 早 在 避 地 日 本 京 都 时 就 蓄 意 印 清 实 录, 后 丁 戊 稿 中 有 与 柯 凤 荪 学 士 劭 忞 书 贞 松 老 人 遗 稿 甲 集 説 中 略 这 封 信 寄 出 后, 不 得 柯 的 答 复 因 为 这 件 事 很 使 柯 为 难 时 赵 尔 巽 长 清 史 馆, 柯 也 参 加 馆 事, 新 史 既 未 修 成, 当 然 不 能 让 实 录 先 流 传 出 去 伪 满 时 清 实 录 的 刊 行 发 端 于 我 祖 父 罗 振 玉 癸 酉 年 冬 一 九 三 三 年 任 满 日 文 化 协 会 常 任 理 事 时, 当 时 曾 得 到 日 方 理 事 内 藤 湖 南 虎 次 郎 的 赞 助 议 行 不 过 以 卷 帙 浩 繁, 印 资 太 巨, 再 三 磋 议, 才 溃 于 成 伪 满 成 立, 祖 父 藉 满 日 文 化 协 会 的 关 系, 提 议 印 实 录 附 议 并 且 极 为 得 力 的 是 日 方 理 事 内 藤 湖 南 湖 南 早 年 充 随 军 记 者 时, 曾 专 程 去 沈 阳 看 过 崇 谟 阁 老 档, 所 以 对 此 事 极 为 关 切, 他 和 祖 父 的 出 发 点 不 同, 但 很 容 易 达 成 一 致 羅 継 祖 伪 满 影 印 清 实 录 缘 起 及 其 挖 改 古 籍 整 理 出 版 情 况 简 报
偽 满 大 官 据 我 所 知 : 当 日 伪 满 当 局 ( 实 际 是 关 东 司 令 部 ), 他 们 生 怕 溥 仪 和 清 朝 发 生 联 系 后 把 伪 满 建 立 变 成 清 朝 复 辟 但 伪 满 文 化 协 会 既 已 提 出 要 印 清 实 录, 协 会 是 文 化 事 业 机 关, 又 未 便 公 然 阻 止, 于 是 设 下 几 道 难 关 来 支 吾 首 先 是 经 费 困 难 祖 父 既 已 首 倡 捐 款, 其 他 伪 满 大 官, 此 刻 无 论 是 谁 都 已 填 满 宦 囊, 不 好 不 做 点 面 子 来 响 应 一 下, 第 一 道 难 关 算 闯 过 了 第 二 道 就 是 印 到 同 治 为 止, 光 绪 实 录 和 宣 统 政 纪 不 列 入 计 划, 有 意 识 地 割 断 尾 巴 这 在 情 理 上 本 说 不 通, 后 来 也 被 否 决 了, 闯 过 了 第 二 道 难 关 第 三 道 难 关 便 是 清 实 录 在 甲 午 战 争 一 段 里, 把 日 军 写 成 倭 寇, 这 是 日 本 人 非 常 忌 讳 的, 并 且 认 为 妨 碍 日 满 亲 善, 非 改 掉 不 能 付 印 这 个 问 题 好 办, 遂 由 祖 父 将 文 溯 阁 的 实 录 原 本 调 来, 亲 自 检 阅, 将 其 中 倭 寇 字 样 全 加 挖 改 后 付 印, 当 时 我 就 是 执 笔 填 写 的 人
満 洲 舊 邦 新 造 一 切 尚 無 端 緒 文 化 尤 未 遑 措 手 弟 平 生 以 有 清 一 代 實 録 関 係 事 大 現 張 氏 父 子 産 業 没 収 者 多 至 数 千 萬 半 為 民 脂 民 膏 他 半 則 盗 賣 皇 室 私 産 弟 意 印 行 實 録 需 款 甚 鉅 若 取 之 于 此 不 過 千 百 之 一 此 事 非 与 貴 軍 部 商 榷 得 其 同 意 不 可 卷 帙 太 多 但 有 縮 小 用 寫 真 石 印 秋 春 不 知 杖 履 能 來 一 游 否 新 國 文 化 求 贊 助 于 鼎 力 者 尚 多 也
偽 国 务 院 公 布 逆 産 处 理 法 强 行 没 收 所 有 官 户 及 张 学 良 等 人 的 資 産 逆 産 处 理 法 叔 言 先 生 大 人 頃 女 婿 鴛 淵 一 廣 島 文 理 科 大 學 助 教 授 京 都 大 學 文 學 部 講 師 因 觀 光 新 邦 欲 奉 教 帳 下 并 請 覽 庫 書 樓 之 收 儲 幸 蒙 見 允 猶 身 受 焉 去 年 承 教 用 張 氏 逆 產 刊 印 實 錄 一 事 弟 以 未 識 荒 木 司 馬 先 以 此 謀 西 園 寺 公 公 因 使 人 言 于 司 馬 便 得 慨 諾 又 言 于 內 田 外 務 外 務 對 以 所 見 固 合 當 考 查 再 答 弟 又 見 齋 藤 首 相 具 言 尊 意 首 相 亦 許 以 說 荒 木 司 馬 武 藤 欽 差 弟 意 此 事 不 難 為 在 公 與 蘇 戡 總 理 之 一 斷 耳 切 望 及 時 邁 往 成 茲 盛 事 弟 近 狀 當 由 鴛 淵 委 陳 方 酷 暑 伏 惟 為 道 珍 愛 癸 酉 七 月 廿 二 日
叔 言 先 生 大 人 去 月 鴛 淵 助 教 歸 具 言 起 居 佳 勝 狀 又 捧 讀 賜 書 悉 印 行 實 錄 事 已 有 頭 緒 欣 快 之 至 弟 已 修 書 西 園 寺 公 齋 藤 首 相 謝 其 鼎 力 矣 貴 國 文 化 施 設 事 體 重 大 亦 弟 卅 餘 年 精 力 所 注 此 次 見 招 獲 參 末 議 敢 不 盡 吐 所 懷 抱 以 供 採 擇 耶 擬 於 十 一 日 開 帆 神 戶 十 四 早 晨 船 到 達 大 連 直 赴 旅 順 閱 公 所 藏 檔 案 以 十 五 日 入 瀋 外 務 原 議 欲 俟 貴 邦 建 立 文 化 研 究 院 協 力 翼 成 弟 輩 今 次 之 行 想 當 先 設 日 滿 文 化 協 會 以 贊 實 行 弟 意 欲 先 兩 國 學 者 會 議 與 公 妥 商 草 定 議 案 以 免 臨 事 差 池 入 瀋 之 日 得 請 少 閒 蒙 允 略 陳 鄙 衷 幸 共 睽 違 十 餘 歲 得 握 手 中 興 之 辰 僂 指 航 程 不 堪 神 往 蘇 戡 沈 盦 諸 公 願 為 致 意 弟 虎 鄙 人 鄭 孝 胥 與 水 野 梅 曉 的 交 往 及 其 思 想 初 探 以 霞 山 文 庫 所 藏 使 日 雜 詩 卷 軸 為 線 索
溥 仪 要 复 辟 的 思 想 倒 是 和 祖 父 一 致 的 所 以 当 郑 去 沈 阳 参 加 板 垣 召 开 的 会 议 时, 溥 仪 写 了 必 正 统 系 的 十 二 条, 命 郑 带 交 板 垣, 并 且 让 祖 父 同 去 与 会 结 果, 十 二 条 郑 故 意 不 交 出, 祖 父 虽 同 去 而 会 却 未 得 与 但 这 十 二 条 大 大 赢 得 了 祖 父 的 高 度 颂 扬, 说 皇 上 真 能 坚 持 原 则 溥 仪 对 此 也 非 常 恼 火, 但 板 垣 提 出 的 最 后 一 手 经 郑 孝 胥 传 达 后, 谁 也 不 敢 再 说 别 的 溥 仪 受 到 板 垣 和 郑 氏 父 子 的 双 重 威 胁 失 去 主 意, 这 时 祖 父 在 旁 不 得 不 说 话 溥 仪 总 算 记 性 好, 在 我 的 前 半 生 里 写 道 : 罗 振 玉 垂 头 丧 气 地 说 : 事 已 如 此, 悔 之 不 及, 只 有 暂 定 以 一 年 为 期, 如 逾 期 仍 不 实 行 帝 制, 到 时 即 行 退 位, 看 以 此 为 条 件, 板 垣 还 怎 么 说 我 的 祖 父 罗 振 玉